周记·其二

除夕 记忆里的年味,好像只存在于小时候。 那时候,人不管散得多远,总会在这一天被拽回同一张饭桌。老人像一枚绳结,把一个大家庭死死系在一个小屋子里。 男人们围坐一圈,高谈阔论,世界局势在酒桌上反复推演;女人们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来回折返,来回穿梭,十分匆忙。 最自在的反倒是我们这群小屁孩。 偶尔被抓去贴窗花、剥韭菜,但更多时候,我们自成一界,游戏时间。 那几年,玩的最多的是 『三国杀』。 几个加起来还不到半百的小孩,偏要学大人运筹帷幄。嘴上动不动就是局势、兵力、反贼忠臣,波云诡谲,说得煞有介事。牌一烂,情绪就先崩,有人脸涨得通红,有人急得抓耳挠腮。 小孩终究是小孩,藏不住气。 局面一旦失控,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只有一个——哭。 哭声一起,场面迅速失控,落得一个鸡飞狗跳。 那边,男人们还在彼此强行输出各自的世界观;这边,女人们正忙着油烟滚滚。没有人腾得出手,也没有人真的想腾出手,来处理我们这一烂摊子。 大人们总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 其实小孩对气氛的变化,比谁都敏感,只是说不出来而已。 我记得,是一个比我大一年级的姐姐出面收场。她想了一个极具个人风格的解决方案。 『向我们展示内裤』 已经忘了当时的我的真实想法, 但是效果出奇地好。 我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远房表哥,居然真的就此止住了。 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团聚大概是我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依靠“物理声波”完成的。 这种热闹,大概只持续了三年。 再往后,手机开始普及。 本该让人更容易说话的工具,反而在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慢慢砌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人勉强坐一屋子 (基本很难凑齐)。 越来越安静。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聚会生出了一点抵触。 不喜欢被推着去的团圆饭,不喜欢倒计时后密集炸开的鞭炮声,也不喜欢空气里那股散不干净的硫磺味。 一切都太熟练了。 熟练得像一套年年复用的流程。 人们按时落座,按时举杯,按时说吉利话。等热闹退潮,屋子里很快又恢复成各自低头的沉默。 像是完成了一次集体任务。 原子化 这个词,是后来才学会的。 但那种感觉,很早以前就见过了—— 一张圆桌,坐满了人。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小屏幕里。 谁也没真正离开, 谁也没真正靠近。 那个笨拙又吵闹的过去,大概是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也只能这样,一年一年地过。 烟花的花样越来越多,春晚的内容越来越烂,团圆饭一年比一年精致。愿望每年都在更新,人也一边羡慕别人,一边被别人羡慕着。 至于那些真正留在过去、带不走的东西—— 好像也只能留在那里了。 总之,新年快乐。 能力圈 “一知半解是件危险的事情; 比埃里圣泉水要深吸, 否则别饮: 浅浅喝几口导致大脑混沌, 痛快畅饮反会使我们清醒。” 亚历山大·蒲柏在诗作《批评论》

February 17, 2026 · 5 min

周记·其一

诞生 近些日子,愈来愈发现自己的思维有些僵化,遂有志去改变现状。 打算每周写一篇,或为周记,或为随想,留待日后回望。 Cozy 为什么喜欢冬天,因为冬天是自然馈赠于人类的『安全屋』。 你可以选择在大雪时分,揣着零食窝在在屋子里慢慢追剧。 也可以选择静坐于依然冒着尖的松树下独享宁静。(前提是穿够衣服,阿嚏……) 要看人高不高兴,牛高不高兴 改革的最终目的就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判断政策和体制的利弊得失,不能主观臆断,要到基层中去看。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靠群众的积极性。 颜色 『我們的顏色不簡單』 『我喜歡黑 你喜歡白』 『正正相反』 『最害怕的是遺憾』 『沒把顏色都填滿』 『沒把要說的話說完』 作人无一点真恳的念头,便成个花子,事事皆虚 距离 有些无聊,最近迷上了让『豆包』唱歌这一消遣方式。 大概是AI并不像与真人交流那样,像一个黑盒,你并不知道这个复杂的系统是如何思考你所传递的信息, 无论是逐字斟酌还是囫囵吞枣,总会带来一丝不安。 有时候很是怀念曾经那种笨笨的接触,没有理由的邀约,没有犹豫的见面。 毫无逻辑的压马路,走累了就找家饮品店稍作歇息,没有太多对彼此的顾虑,更多的是内心安稳的依靠。 即使当前我们之间所代表的身份并不合适,但还是会有意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再靠的近些,感受得到彼此脸庞的炙热,暖风呼出打在面颊,心跳悠(yōu)然加快。 人是矛盾的,即使生理上满是期待,但心理上却拒绝交织。 交流让我们双方向彼此走进,但有些东西却走远了,不知道此刻是真实的感受,抑或无病呻吟。 最后把我们推向结局的是焦虑,任何社交行动中或多或少都会对对方有所期望,一次两次的落空是在接受范围内的,多了,也就疲惫了。 期望不会总是落空,数次的合意之后,便逐渐开始包容彼此了。 有时候回忆并不是回味,更像是把自己丢进了一个『未知制片厂』,记忆与遐想萦绕在一起,分镜角度由自己全权负责,不用去掩盖面具下的丑恶,不用小心翼翼的想对方的感受, 只记得撑着一把伞把我与细雨隔开,专心于记录当下的意境。 颅内复盘时,会认真思考,『其实她是对的』 『或许我不应该那样做』 …排斥感消亡了,一切都是自尊心作祟罢了。 作为一个十足的『理想主义者』有时会不恰当的把自己的理想强加于对方身上,这其实是一种思想暴力。 若真遇到了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偶遇』 『相识』 『暧昧』 『沉溺』 『爱情』,或许早就财富自由了。 毕竟, 做梦又不要钱。

February 13, 2026 · 2 min

如此平淡,如此匆忙

那个匮乏的问题,也许就是从你看的第一部电影开始。两个小时里,主角经历了背叛、觉醒、复仇、和解;12 集的剧,主角从平凡之愿逆袭成商业巨鳄,顺便收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连一首 3 分钟的歌,都要讲述一个从相遇到分离的完整故事。我们是被这样的“高浓度”喂养长大的。 屏幕黑下来,你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还是那条街,桌上还是昨晚没洗的杯子,明天还得去那个已经工作了几年的地方。你盯着那个杯子,突然想起一个画面:洗澡时发现洗发水瓶快空了,往里灌点水,用力摇晃,半透明的瓶子里瞬间充满了小泡沫。明明已经没什么了,但看起来还是满的。这就是人生:人所能做的,不过是搅动瓶中的水,让本就稀薄的意义化作泡沫,暂时充盈这个容器。那瞬息的丰盈便是对空无的全部抵抗。你盯着那泡沫,在它们消散之前的那几秒,容器确实是满的,这就够了。 07:30 的闹钟响了三回,人迷迷糊糊醒了,再眯 2 分钟去洗漱。一套动作已经做了上千回,不用脑子参与。地铁上,手指划过朋友圈,大理的落日、升职的喜讯、秀恩爱一条条刷过。合上手机,车窗映出模糊的倒影,想: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发现自己记不清上周做了什么,不是因为太忙,而是因为每一天都一样。如果把过去一个月压缩成一天,你也说不出删掉了什么。 这种感觉并非心理才有,它在每一个周日下午的沙发上浮现,在连续七天的加班之后浮现,也在那些重复着相同抱怨的酒局中浮现。7 日长假被分配的自由,你刚从某地回来,多半还未解开疲乏,必须出走的集体焦虑,像鞭子逼着人们涌向那些人造的、摩肩接踵的景区,完成一场预制的朝圣,以证明“我也体验过”。你带着满身疲倦回来,相册里堆满了被陌生人挤占的构图,也说不清这场耗资耗力的远行,究竟向人生交付了什么。 你妈这辈子可能就去过三个城市,但她能讲出每一次的细节。你去过 20 个省份,每一次都紧跟潮流,淄博、哈尔滨、天水、景德镇,记忆却薄得像张收据。你有时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活的方式不对,但什么才算对的,你答不上来。那些看起来活对了的人,升职的、去旅游的、秀恩爱的,你真的想要他们生活的全部吗?包括剩下那些庞大和琐碎,还是只想要高光?你其实也知道,支撑那些高光时刻的,是与你毫无二致的垃圾时间。 人类需要故事,需要戏剧性。在语言出现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仰望星空,用光点为自己编织意义。那时没有文字,只有夜色和呼吸,但人们已经开始讲述:在天的那一隅,有七个被追逐的姐妹,她们逃向高处,为了不被抓住,化作星星。那是希腊的昴宿七姐妹,也是澳洲土著口中的七姐妹,日本人称作昴的新曲,是古印度的七母神。这些故事隔着海洋与年代,都讲着同一个情节:七个女性被追逐升入天上,成为永恒的光。 故事从来不只是娱乐,它是一种生存方式。当人类第一次在荒原上,抬头看见那七颗闪烁的星,它们也许在问:为什么他们会在那里,为什么不坠落,为什么一闪一闪,像在呼吸?于是七姐妹的神话诞生了,为世界给了秩序、恐惧与形状,也给了孤独与安慰。所有的戏剧性都源于此——世界的无言需要被讲述,存在的静默需要被组织成事件。故事让人从无序中看见一,从短暂里想象永恒。哪怕我们早已不再仰望同一片星空,内心仍在不断重复那个原始的问题:她们为什么逃走,又为什么要留在天上? 古人用一生想出一个简单的故事,我们却看了许多浓缩成两小时的精彩人生。影视剧里从失恋到成功,中间是“两年后”的字幕;故事也不从主角婴儿时开始,它极大地压缩了连接两点的漫长混沌、充满反复的无聊过程。但现实不能快进,不可压缩。我们被要求真实地度过每一个小时,包括那些稀薄之至、什么也没发生的时刻——这些时刻几乎占了你生命的九成还多。 于是你退而求其次,追求跳变或捷径。你期待一次 318 摩旅能治愈你 365 天的工作疲惫,期待一名博主卖的课能觉醒你之后 10 年的认知。对奇迹、非线性改变的痴迷,使你无法监视和管理那些不可跳过的线性时间。而你也已经回不去了,阈值被拉高,需要越来越强的刺激,才能感觉到活着。 你不能怪这世界的底色过于素净,只因你酒食中味,以至于舌苔以后,对清水里的甘甜早已麻木不仁。网络要求我们不断制造高光时刻来换取关注。聚会时,你举着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修了图、配了文发出去,然后每隔 5 分钟刷新一次,看有没有人点赞。你不是体验生活,而是尽可能让它可供展示。如果不能变成一句震撼人心的文案、一张高级华丽的照片,那段经历就是“无效”“不值得”的。 高光时刻或许是假的稀缺,但制造高光这个行为的重复却是真的。日常你总用网红们的高像素、高饱和度滤镜来审视自己的生活,像将一碗清粥置于聚光灯下。那种失真的对比,让你将自己稀碎如米粒的暗示,都判定为毫无营养。你的日常每个瞬间都在等待,被成为“值得记录”的那一刻。 等待匮乏也反映在我们对真相的渴望中。当一个事件发生时,我们更倾向于相信那些戏剧性的版本,总有一个有明确动机的“可恶坏人”、一个无辜的完美受害者、以及绳索样清晰直接了当的一条因果链。这种完满的叙事,能即刻安抚我们对道德和秩序的焦虑。谣言和阴谋论的流布,一部分原因便在于此。它奉上的是一种日常稀缺的结构,一出黑白分明的皮影戏。 极致辟谣——真实往往是无聊的、含混的、缺乏高潮,像土灰白的江湖。有人做了一个恶,可能只是多重偶然因素叠加下的无意识结果。当事人并非完美受害者,没有单一元凶,既有那些日久天长的结构性裂痕。比起真相的寡淡与艰深,我们更渴慕故事的震撼与利落,故而即使真相大白,人们心底也情愿为那个更有故事性的“油盐”留下一个角落。 戏剧正因清晰才有力量,现实恰恰因其无限的、不可化约的复杂,注定消解掉那些被黑白分明框定的戏剧力。一切都没有绝对,一切都是未完成态。你无法用简单的因果律去总结一个真正的世界。一个人的动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一件事的影响,可能 10 年后才显现。一段关系的结束,没有任何标志性时刻,它只是在某个你没注意的周二悄悄变质了。你以为感情结束 5 年后,那人的一条朋友圈还能让你心里一紧;你以为自己已经放下,某个相似的场景又把你拉回原地。 现实拒绝被总结、被定格,它永远在流变,永远在重新诠释过去,永远让你无法确认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我们受不了这种悬置,我们需要答案、需要结论,需要能对自己说“这一章翻篇了”,所以我们主动简化它,裁剪掉那些暧昧的部分,强行安上个结局,好让自己能继续往前走。但那个被简化的版本从来不是真正发生过的事。 你也渴望过让那些电影和小说里的台词场景,从原本的“观看者”角度真实降临到你身上。我们甚至会在单身时提前想象,日后出现的恋人该如何以悲悯温柔的眼神,完全理解此时这个伤痕累累的自己。而我们的父母,尽管现实并未那么拮据,还是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夸张的省吃俭用、为了儿女牺牲诸多的模样。故此度日不再是度日,许多时候竟是我们自己主动制造戏剧性,排定好情节,然后出演。既是演员,又是自己的观众,从一个无处不在的踏着视角凝视着这个“人设”。 这也就是所谓的“自监”,你开始活在延迟中。任何直接的情绪反应都要先暂停一下,确认这个反应是否合理、是否得体、是否符合你为自己设定的人设。本来自然不过的驳杂,必须被磨平好,时时刻刻对得上剧本。你听到一个笑话,笑不是自然涌现,而是要先判断“这个笑话好笑吗?”“按照我的审美水平我应该笑吗?”“笑得太大声会不会显得没品?”你吃饭时在想“这样点菜会不会显得装”“发朋友圈反复修改,怕太矫情”,你想“我现在表现的够不够真诚,会不会显得太刻意”,然后又想“我怎么又在想这些,我为什么不能自然点”。但“自然点”这个念头又是种刻意。 于是你发了一条很“丧”的朋友圈配文,“不想装啊”。你觉得你想要真实,想勇敢活一次,但发出去之前,你还是修改了三次错字,确保这个“真实”看起来不会太狼狈,这个“不装”不会太失控。你精心计算着暴露的尺度,既要显得坦诚,又不能真的试探,既要引起关注,又不能让人担心。这就是“自我”的终极形态,连坦白都是表演,连脆弱都是策略。 许多你声称重要的时刻,也是你带着“应该制造点什么回忆”的念头,提前布置好的。你为了给自己三年的努力一个完美收官,硬着头皮参与了那场本不想去的、只有廉价啤酒和喧哗的毕业狂欢。你赶在离校前召集室友去网吧通宵,制造一个“青春不散场”的最后场景;在一段关系终结时,你字斟句酌地写“你好”、告别长文,反复思量如何措辞,才能显得既恳挚又深情,以此证明你曾“真的爱过”现场。 你在努力调动情绪,告诉自己“这一刻是重要的、我应该被感动”,你一边体验,一边用未来的回忆滤镜去审视它,而不是纯粹感受它。事后你反复回看那些照片和视频,试图用反刍来制造本应在现场深沉的感动。你盯着屏幕里笑着的自己,努力说服自己“你看我当时是开心的”。但你当时在想的也许是别的事情。最终那场毕业狂欢没有让你难忘,那次告别也没有你想象中刻骨铭心。你一直在逃避一个更可怕的真相:你所制造的戏剧性根本没有让你感动。 但也许不只是感动不了,而是你已经无法分辨那场精心策划的告别:你流泪了吗?流了。但那泪水里有多少是真的难过,多少是因为“在这种场景我应该哭”?你站在毕业典礼上,心里想着“我应该百感交集”,于是你真的感觉到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但那是情绪,还是对“现在应该有情绪”的焦虑?哪些感受是真的涌现,哪些是你这种剧情里应该有的反应,已经无法分辨。 留下来的反而是那些极日常的片段。那次外卖搞错了,少了一份饭,你说没事就吃点别的,结果每个人的盒子里都给你夹过来一些,最后你那个空饭盒堆得最满。你蹲下身系鞋带,起身时撞到桌角的前一秒,伴侣的手已经挡在那里了,他自己还在看手机,像是肌肉记忆。 一盘认真下完的棋,可以复盘,一次认真的恋爱,值得反复回忆。一盘棋的意思是一盘下完的棋。你下之前不知道会赢还是输,中间每一步都在回应真实的局面。结束时,你记得那些关键的选择和它们的后果。一次恋爱意味着从试探到疯狂到伤心的分手,不是你计划好要经历这些阶段,而是你真的在每个阶段里挣扎过、困惑过、改变过。 但你制造的那些时刻,不是。你从未真正开始过什么,所以也就没什么可完成。他们只是按照脚本走完流程,戏剧性一旦被批量复刻,便立刻失去了其应有的锐度和光泽。它不再是闪电,而只是重复播放的低劣特效。 即使你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表演,你也停不下来,因为一旦停止表演,你就不知道该如何感受,如何成为那个自然涌现的自己。如果他曾经存在过,也早就在无数次自我导演中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熟练的演员,连独处时都在揣摩台词,连做梦都在设计剧情。 我们每天被推送的热点新闻,关于不公、关于精英陨落,都是以强烈的戏剧性呈现的。你对此感到愤怒、悲伤、同情并转发评论,然而这种割裂、迅捷的悲欢,让你在评论的瞬间产生了参与宏大议题的错觉。远方的苦难有尽头,有配乐、有完整的故事和清晰的情绪出口。你的同情心在那些远方的大事上义愤填膺、挥洒殆尽。等到回过头来,却已不剩多少力气去照应身边那些腐蚀结实的真实,对那些持续的、低回报的、看不到立即效果的行动,你也失去了耐心。 如果你活到 80 岁,大概是 70 万个小时。听起来很多对吧?但其中有多少小时是重要的?第一次离家、第一次恋爱、第一份工作、某次关键的选择、某个突然恍然大悟的瞬间,这些让你印象深刻的时刻,加起来可能只有几十个小时,不到总数的 0.01%。剩下的 99.99% 都是重复:刷牙、做饭、通勤、工作、睡觉,重复的和大差不差的人,说大差不差的话,重复地想明天要早起,然后失败,重复地觉得应该做点什么,然后继续躺着。你不会因为刷了 1 万次牙而突然顿悟什么,不会因为坐了 3000 次地铁而获得成就。他们只是纯粹的消耗,像个黑洞吞噬,却不产生东西。 那些日常时刻,往往难以被我们完整把握和记住,总是陷入两种极端的缺失:一种是混乱,像那些没有开始也没有完成的徒劳日子;另一种是机械,因为缺少内在目标,陷入了麻木的重复。热爱生活的道理谁都懂,但谁又能视而不见那余下数不清、需要一直忍耐的琐碎呢? 你的父母一辈子可能只有几次真正的转折:毕业、结婚、生子、某次工作变动,中间是几十年的重复。再往上一代,你的祖父母可能一辈子都没离开过那个县城,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没觉得缺了什么。你看了太多浓缩一生的戏剧,回到真实的“一比一百”密度时,就会觉得这也太稀薄了吧。而他们没看过那么多浓缩版的人生,不知道生活还可以是另一个样子,所以他们安然,不理解你所谓的匮乏为何物。 你以为自己在追求什么,其实只是在逃避无聊。人类在保暖后的诸多跋涉,都只是用一种高级的方式逃避无聊。躺在床上刷手机,不是因为想看,而是抬头就只能看到天花板。参加不想去的聚会,只因待在家会更无聊。你好像在做选择,其实只是在两种无聊之间挑一个无聊。 不是什么都不做,恰恰相反,无聊时你不停地做着什么,但每件事都无法真正吸引你。而当这些都不能给你带来戏剧性后,你只有“等待”——等待戏剧性什么时候降临到你身上。等待本身不会产生任何事件,等待是一个假的动词,但你用于等待的时间却是真的时间。 于是序幕迟迟未起,仍站在原地,任光影流过。凌晨两点,你还没睡,躺在床上刷着手机,视频一个接一个,但什么都没看进去。你同时开着三个 app,在它们之间来回切换,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一个问题浮上来:我到底在干什么?不是现在这一刻在干什么,而是一直以来到底在干什么?你想不出清晰的答案。工作只是为了生存,社交大多数时候只是例行公事,爱好好像也没有什么真正投入的,你好像只是在打发时间,让自己不用面对这个问题。如果把这些都拿掉,剩下的是什么?自己对世界的发展是否有贡献?难说;于人类的生存延续而言,好像也作用不大。不用等千万年,几十年后,你和你的领导和你领导的领导的名字,都会被所有人类遗忘。只留下那些著名的科学家、思想家、政客文人——那些人过了万年以后也会被遗忘。 你被要求持续存活,但从未被告知存活的缘由。你必须做点什么,但任何事都没有必须做的理由。你一直在用忙碌逃避虚空,这就是深夜浮现的真相。但虚空恰恰是你脚下踩着的基底。所谓意义,更像一座随时会风化的沙塔,一旦塌了,那剩下的风声和荒凉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那些忙碌、目标、身份、关系,都是临时搭建的脚手架。你以为拆掉它们会看到真正的自己,但其实拆掉之后什么都没有。 你就是那些行为本身:工作中的你,恋爱中的你,朋友面前的你,独处时的你。你以为这些是不同版本的同一个人,但也许根本没有那个存在,根本没有一个“已有的自我”等你去发现或回归。你就是那几个行为拼凑成的集合体。一旦停止表演,你面对的不是什么“真实”,而只是空无一物,期待填充的虚空。 所以你必须继续忙碌。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为了继续存在——假装继续存在。成年人的一天:吃饭、消化、排泄、清洁、睡眠加上通勤、等待、休息一天,能真正自己做点什么的时间,可能只有两三个小时。这两三个小时往往也用来处理琐事。真正能创造意义的时间可能一周只有几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只是在维持存在本身。你不是在活,而是在不死。 这是唯一的公平之处。那些看起来“活对了”的人,他们也要刷牙,也会拉肚子,也会在深夜失眠,盯着天花板。本质的区别从未存在。只是个人如何填充那几小时,如何创造“意义”的时间。而这样比起来,那几小时可能也没那么重要。 ...

October 28, 2025 · 20 min

入秋的第一场雨真让人矫情

“相信我,世界上没有比巧克力更好的形而上学。所有那些宗教加起来都不如一个糖果店教得更多。” “我开始明白我自己。我不存在。我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和别人把我塑造成为的那个人之间的裂缝或半个裂缝,因为还有生活。这就是我。没有了。” “欲望,多么宏伟的牢房!生活的意义,多么光大的疯人院。” “什么是生活中不可挽回的东西——尸体!” “有多少我在世上用来往前走的东西都是借来的!有多少我驾驭过的东西都是借来的却好像属于我!有多少我自己都是借来的。” “有些正面,蕴含在生活之徒劳的负面里。所有值得浪费精力的真实,都不真值得浪费精力。” “小贩的叫卖声像无意识的赞美诗。” “让自己完全不可靠是多好的避难所啊!” “14 号邻居的女士今天在门口笑了,她的小儿子躺在棺材里被拉走,还不到一个月。她笑得很自然,满脸洋溢着灵魂。可以肯定的是:这就是生活。” “无知也是一种健康。当我开始怀有希望,我不再懂得如何希望。当我开始审视生活,所有生活的意义消失了。” “卷起文明的袖子,伸进脏土!也比操心别人的灵魂更值得去做。” “不!我只要自由!爱情、荣誉、财产——都是监狱。” “是否爱必须永远?是的,爱必须永远,但只在爱中永远,当然。” “我活什么?一场甜美的梦。” “我的心略大于整个宇宙。” “不需要变得幸福是多么幸福。” “我什么都没想,这是个什么都不是的重点,对我来说如夏夜的凉风,相比于热烘烘的白天有一股鲜甜。什么都没想,多好!什么都不想,就是完全占有灵魂。什么都不想,就是全身心体验生活的潮水涨落。” “给我百合,百合还有玫瑰,但若你没有百合或者玫瑰给我,至少怀着给我百合和玫瑰的意愿。” “生活,白葡萄酒或红葡萄酒,都是为了呕吐。” “一朵黄色的花除了是一朵黄花之外没有任何含义。”

October 12, 2025 · 16 min

错觉

错觉 我们总是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不断放弃安全感。这种自由往往是虚幻的,而失去的安全感却是真实的。于是我们陷入一个悖论:为了获得所谓的掌控感,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加脆弱。这种错觉带来的精神痛苦,或许正是我们需要面对的第一课。 在市场不断上涨的过程中,投资者总是会忍不住尝试去逃顶,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我们当然可以用许多心理机制来解释这个现象,并衍生出各种讨论。但其中一种我尤其感兴趣、也最具张力的机制,便是 “控制错觉” 或者说是 “错觉控制”。 实际上,每个投资者的内心深处都明白,市场是不可控的。你下车时砸下的那点抛盘,对整个市场没有丝毫影响。你认为它危险了,也并不代表它真的危险。有经验的投机者很清楚:越是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股票,往往越能展现出强劲的势头。市场的顶部不是我们凭猜测臆想出来的,而是它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曾经我的一位长辈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极深:*行驶中的汽车若要转向,必须先减速,然后再加速驶入新的方向。*三体世界的“水滴”也许能瞬间折转,但地球没有那样的物理。市场的运行同样如此——从上涨过渡到下跌,绝不是一蹴而就的,而必然经历一个“强转弱”的过程。 因此,这个过程是可以被识别的。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时候,我们看到的都是复杂顶,而非简洁的 A 字顶。A 字顶只会出现在一种情况下:当市场明确进入极端加速时。而所谓“极强”,不过是“强”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所以加速,本身也意味着转弱。下跌的发生,始终出现在“强转弱”之后,这条规律依旧成立。 错觉之所以极具张力,正在于它常常出现在人最感到无力的时候。当我们对某件事物失去掌控时,反而会更加执着地去制造一种掌控的幻象。投资者在面对波澜滚滚的市场时,去猜测顶部,甚至付诸"逃顶"的行动,不过是在说服自己:我仍然坐在驾驶席上。这种心理机制不仅存在于投资市场,更普遍地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你以为承诺是一件理所当然需要遵守的行为,你相信自己的真诚付出必然能换来对方同等的重视。于是你怀着一种掌控感,耐心等待诺言兑现的那一天。然而当现实以最平淡的方式撕碎这层美好的想象时,你才恍然大悟:所谓的控制,不过是一场自我安慰的独角戏。那一刻的失落与沮丧,恰如投资者逃顶失败时的巨大落差:真正崩塌的,既不是市场的走势,也不是对方的态度,而是自己内心那份虚幻的掌控感。 这种心理的具象化,在生活中随处可见。电影《狂飙飞车》里,布拉德·皮特每场比赛前都要在衣袋里放一张扑克牌;乒乓球运动员发球前总要对着球轻轻吹气。这些看似迷信的小动作,既不能左右胜负,也无法改变命运,却能给人一种虚幻的掌控感。就像在赌场里,赌徒总爱摸摸自己的幸运符,仿佛这样就能让命运站在自己这边。 一个痴情的女孩蹲在花园里,一片一片地撕着玫瑰花瓣:“他爱我,他不爱我”。如果最后一片花瓣说"他不爱我",她就会再摘一朵重新开始。这场独角戏看似天真可爱,实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仪式——她在用这种方式强迫命运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一个刚分手的男生,他反复拨打前任的电话,告诉自己:“只要我足够主动,关系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每一通未接来电都在无声地宣告:他早已失去了控制。那些深夜的来电就像溺水之人抓住的稻草,看似是在努力挽回,实则是一种无声的哀鸣。这种徒劳的挣扎,恰恰暴露出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里,这种机制屡见不鲜。你投入了全部期待,把一件事当作彼此之间的见证,而对方却轻轻将其稀释。想象中的重要性与现实中的轻视之间,拉出巨大的落差。你越想抓紧,越感到失控。于是才会明白,真正需要控制的,不是对方的态度,而是自己何时选择退出,何时体面收手。 错觉往往导致失控。承认自己对某件事或某个人已经失控,甚至从来不曾拥有控制力,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困难的过程。我有一位好友,他的父母虽然知道孩子已经二十多岁了,依然忍不住事事替他安排,为他规划每一个细节。结果适得其反,这个年轻人越来越依赖父母的安排,丧失了自主管理时间的能力。 于是形成了恶性循环。父母对孩子的控制,正是最常见、也最难以抵御的一种。毕竟在我们的传统观念里,孩子很少被视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但事实是,父母对孩子的人生并没有控制力,若是有,大概率会酿成悲剧。 而清晰地识别出自己的错觉,正是克服它的第一步。承认自己对外部世界没有控制力,反而能帮助我们重新找到对自己行为的控制力。你无法要求别人给你对等的回应,但你能决定自己不再被消耗;你无法预测市场的顶部,但你能避免无谓的操作。真正的掌控,不在于死死攥住外部世界,而在于收回精力,重新握住自己。 错觉的尽头,不是掌控,而是彻底的失控。而当我们能坦然说出 “我无能为力” 的那一刻,恰恰是重新获得自由的开始。这种释然不仅仅是一种经历,更是一种深刻的内心体验。 在德语中,有两个名词在被翻译成英语时就变成了同一个词——“经验”(experience)。也就是说,德语有两个词表示"经验",即 “经历”(Erfahrung)和 “体验”(Erlebnis)。它们都是"经验"的一个方面,但有很大区别。“经历"是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体验"则是我心中发生的事情——我的感受、感觉,事件带来的情感结果。我的整个社会学就在"经历"和"体验"之间的空间中活动。 这让我想到爱情这一种特殊的情感。爱情或许是最能体现"经历"与"体验"之间张力的情感。你可以经历一段感情的开始、发展、结束,这些都是客观发生的事件。但爱的体验——那种心动、眷恋、失落、释然——却完全属于内心世界,无法被他人完全理解,也无法被完全控制。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爱情成为了错觉最活跃的舞台。 在文学语境中,还有另一种爱。加缪的散文集《在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中收录了很多有关爱的散文,其中有一个集子的名字就叫做《婚礼集》,也有很多评论家认为加缪一生的主题就是爱和荒诞。然而,当我真正翻开这本书阅读时,我却在其中找不到一点爱。后来我才意识到,或许就像人类至今没有发现外星生物的原因之一是人类对生命的定义太狭隘了,我没能在加缪的文字里找到爱,是因为我对爱的理解太浅薄了,不能接受他写下的 「我与大海结为夫妻」 描述的就是一种爱。加缪在文中描绘的对自然的爱、对城市的爱,尽管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轰轰烈烈,但的确就是一种爱。 如果非要作个解释,我会说,爱是驱使我做一切事情的原始情感动力。一个人可以在感性上认同一件事情,但依然不去做。不愿意就是情感动力的缺失,人们总是希望为行动和不行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忽略了单纯的 「不想」 也是一个正当的理由。对于个体自身而言,「想不想」 要比一切理由都更重要,措辞合理、态度诚恳、逻辑通顺的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容易看出,我认为 想不与想、愿意和不愿意,就是爱与不爱的具象表现。

September 19, 2025 · 15 min

窗户

窗户 忽然觉得,躺着发呆,甚是一种美好的体验。此时的思想是游离的,穿梭在回忆绘成的画面里。风吹进窗户,窗帘摇曳着摆着边角儿,光线若有若无,亦如车窗边反方向划过的树影。 曾经读到过一句话,使我骤停,久久不能回神。“我们不是在回忆过去,而是用当下的语言,去编写一个可以讲述的过去。” 那一瞬,我犹然想到博尔赫斯笔下那些虚构却又精准的记忆结构。可是现实不给你缓冲,赤手空拳的解开了我们赖以安身的叙事方式。我们以为是“记忆”,其实不过是被算法重塑过的如何当下价值观的副本。 你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剧情早已被设定好了。命运犹如舞台,每个人都在这一出人间戏剧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你是你,他是他,可别搞混了。自由,很多时候是一次性用户体验的幻觉。它不强迫着你去服从,而是给你指了一条你心甘情愿去走的路。剧本是写好的,我们之间的故事随着时间轴上的锚点做着直线运动。我们对命运无能为力,但“性格”是可以塑造的,我们要为自己的“性格”负责。 社会这个概念如同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小孩,随着饭量的增加,墙上标志着身高的黑线也频繁的变动着。从最初的“感知经验”的集体到如今“抽象概念”的想象共同体,正如人类从部落到国家的认同。所谓“社会个体化”,就是将所有代价都转嫁到个体上。不知怎,我习惯了先归类,再理解的思考过程。标签成了先入为主的起点,悄无声息的植入到了日常生活当中。 我原以为现代人的困境是“遗忘”,但事实是我们早已失去了遗忘的自由。聊天记录、社交轨迹、搜索历史、浏览痕迹早已成为你我无法擦去的副本。你不是缺乏意识,而是太被理解,甚至预判。很难忘掉,也无法逃避,甚至连宽恕都显得渺茫。所有的“过去”早已被自动整理为逻辑清晰的“证据链”,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摆脱的尾巴。 可怕的是,这条尾巴是我们自愿戴上去的。你主动授权、亲自确认、自动登陆,每个按钮都是自甘情愿按下去的,不是别人强加的。我们正在亲手建立一座又一座记载着过去碑文的墓碑,墓地的名字叫做未来。 说到底,还是太怕孤独。 苍蝇冲撞玻璃的杂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我起身给它推开玻璃。突然想到,我们是否也像苍蝇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撞着看不见的玻璃。

August 23, 2025 · 10 min

菊花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August 15, 2025 · 1 min

安全感

安全感 今天学到了一个新的英语表达,其实也不算学到,只有略有感悟,遂书。 “peace of mind”算得上是当今社会中比较稀缺的一种资源,大家争先恐后的去进行奇怪的角逐就是为了争夺此物。“上岸”,似乎上岸是人生尺度下奋斗的缩影。 我要考公,他要考研,A 找到了 500 强工作,B 成功拿到创业融资。我们这一代人被各种概念裹挟着前进,抓着各种往身边塞,往角落塞,往裤衩里塞,好像越是这样,就越是有安全感。自己身上塞满了,塞不下了,就往周边塞,往别人身上塞。 “你怎么不去找工作?” “你怎么不考研?” “你怎么不刷实习?” 直到都被塞满之后,手动弹不得,脚也动弹不得,你的脸贴着他的屁股,他的手攥着我的脚,挤在一起,像一大个肉丸子。可越是这样越是有安全感,什么都动不了了,只能动动嘴了,不赶巧儿,声道被压的只能喘喘粗气儿,像个哑巴急了乱哼哼。 很多人都是失去之后才知道了安全感的珍贵,而我比较幸运,从小未曾拥有过。有人曾对我我说,您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没想到对细节如此苛刻,对风险如此敏感。我想了想,可能我们的世界不一样,您是平的,我是斜的。 我的安全感不是被失去的,而是从开始就没有。就好比站在一段悬崖上,明知道它会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就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不会要求悬崖稳固,那是一种奢求。伸出脚尖,慢慢试探。理想的童年是父母的拥抱,相仿的玩伴,吃不完的零食。而我的童年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日常中错漏的细节都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于是我学会了控制,去控制期待,去控制自己,控制世界。事态的发展是不可控制的,但自己的期望是可压低的。不安的诞生往往就是过高的期望与现实带来的落差,而这种落差通常可使人一蹶不振。 成长的代价就是穿上带有荆棘的铠甲,让我受到保护,也让我错过。现在看来,所谓 “安全感” 本身就是一种幻觉。无论我做多少准备,风险依然存在,只是换了位置;无论我设多少防线,生活依然可以轻而易举地跨过它。可我的大脑拒绝承认这一点。因为一旦承认,我就必须面对那个最原始的真相:我根本没有能力让自己绝对安全,而这个世界也没打算让我安全。 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不断地在安全与焦虑之间筑墙,不断地在墙内外来回踱步。偶尔,我会想,如果有一天这堵墙自己倒了,会不会反而轻松一点。但我知道,我多半还是会捡起砖块,再砌起来。毕竟,一个习惯了在堡垒里睡觉的人,哪怕堡垒是牢笼,也不敢真的睡在荒野里。

August 5, 2025 · 10 min

再谈标签

标签化时代的自我认知困境 不知从何时开始,认知的懒惰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在我们的社会肌理之中。这种懒惰并非源于体力的匮乏,而是来自心灵的怠倦——我们逐渐丧失了探索人性深度的勇气与耐心。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不再愿意投入时间去细致观察、感受一个人的存在,不再去捕捉那些潜藏在日常细节中的人格特质。相反,我们迫不及待地寻求某种速食般的理解方式,将复杂的个体简化为"星座"和"MBTI"等标签的组合。这种认知方式的转变,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现代人对深度交往的逃避。 甚至,我可以在 tm 知名公司的招聘文件中看到带有"MBTI"的填空选项。这种现象在当今职场中已经相当普遍,不少企业将其作为人才筛选的重要参考指标之一。不可置否,这种高效率了解一个人的途径确实在快节奏的职场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往大了说,它可能影响公司的人才结构和团队氛围,进而影响企业的发展方向;往小了说,它简化了 HR 的工作流程,决定着 HR 的午餐质量。 这种标签化的趋势更像是一种时尚单品。那些一生致力于抛弃标签的人,反而努力地往自己身上套各种标签来融入群体。这种现象颇为矛盾,实质上是对自己的一种规训,犹如一场 cosplay 游戏——人们极力扮演着自己选择的标签角色,为本该自由发展的人格戴上了无形的枷锁。这种简单粗暴的认知方式常让我感到不适。以下是我在生活中观察到的典型对话: “哦,你是处女座啊?那你一定是个细节控!” —— 陷入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原来你是 INTJ 性格?难怪平时这么闷!” —— 犯了过度推断的谬误。 先验的定义淡化了人与人之间个体的独特性,忽视了个人的特点是其经历种种的自然显现。我与世界激烈的碰撞以此来参出我的形状,人的存在本质就是不断的与世界进行交互反馈从而持续地构建与重塑。然而,标签的先验性以及外负面性让人们不自觉地向既有的概念上靠拢,通过调整自己的行为来契合存在概念的描述。最终不自觉的证实了自己就是这样的假设,将本该存在的无限可能扼杀在摇篮里。这是一种认知的偷懒,也是一种生命的亵渎。 更加可怕的是,这种标签化会自我在内心形成一系列糟糕的负面暗示: 我太丑了-> 所以没人会喜欢我 我太胖了 -> 所以我不适合运动 我太懒了 -> 是因为我有拖延症 但是人这样一种复杂而精密的生命个体,又怎能被简短的标签轻易概括呢?人性是复杂且多变的,如同月光洒落的粼粼水面又暗藏着漩涡:真诚中夹常常杂着做作,高贵中往往涵盖这卑微,仁慈背后也可能潜藏着怨怼,傲艳的玫瑰下永远携着尖刺。每个人都是一部未完成的书,未干的画,即使心贫瘠如荒野,满目疮痍,月亮和花束都被我随意的丢弃在无人问津处,或许是杂乱无章,所以允许和煦、暴雨、微风、大雪和荒诞。

August 1, 2025 · 19 min

山 感情,就是含含糊糊拖拖沓沓,说不上很爱也没有不爱…. 总有一段灰色的模糊地带,像沙漠里浑浊的脏水喝的时候嫌脏,不喝又会渴死。 你对我说爱是容不得一粒沙。 我该如何向你解释,自己都是自带干粮主动走向撒哈拉。

July 27, 2025 · 1 min

释怀

释怀 我现在很少对别人说:“你要赶紧释怀 你要向前看 总会有更好更合适的在等着你” 因为我知道她深陷其中的样子是她正在感受爱与被爱的过程 那些难忘的瞬间是我作为旁观者无法给予她的 人在落落大方的年纪里就是要要去经历 去碰壁的 在我看来 那些刻骨铭心的 经历在我心里是美好的 也是我一直以来对爱情的向往 哪怕在了解完之后就感觉他们没戏 我也不会去指出来 有时候明知是一个既定的结局 可我依然期待能看走眼 我希望未来的某天 男孩会搂着他心爱的女孩说:“你被打脸了吧!你说我们两个注定没有结果 可我已经和他在一起很久了”如果真是这样 我想我也会偶然一笑 并送上祝福 大概这就是另一种孤单的人吧 明明自己孑然一身 可看到别人幸福 自己的心里也会温暖从而好受一些

July 25, 2025 · 4 min

唉 小时候听林宥嘉的《想自由》总是不懂那句:“为将来的难测 就放弃这一刻” 说的大概就是担心最后走不到一起 于是放弃这一刻的幸福 那时的我想不明白 既然迟早都要离开 那还有什么好留念的? 后来才发觉自己只顾着副歌的挣扎 却忽略了前面轻轻的“我不舍得”人就是应该活在当下的 因为喜欢 因为不想留下遗憾 才能鼓起勇气在面对残酷的现实时 依然选择活在当下! 我们害怕受伤 于是习惯提前退场 可是比“最后没能在一起”的 难道不是本来可以试一试吗? 所以啊 不要畏惧未来的未知 就推开走向你的人 能并肩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风来的时候 至少我们曾紧紧拉住过对方方

July 15, 2025 · 3 min

装逼手册(持续更新)

前言 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始于一次成功的沟通,而沟通的艺术往往决定了这次连接的成败。在社交场合中,我经常观察到一些有趣的现象:许多人试图通过华丽的辞藻来展现自己,特别是在异性面前。然而,即便用上了最精心准备的词句,生硬的表达方式和不自然的肢体语言还是会让整个表演显得格外尴尬。 这篇装逼手册,就是为那些想要提升自己,但又不知从何下手的朋友准备的。在这里,你将找到来自哲学、经济学、科技领域的专业术语,以及当下流行的互联网黑话。这些都是装逼必备的"语料库",我会持续更新补充,plz stay tune ~。 如何优雅的装逼 何为装逼?装逼乃万物起源之始。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装逼一直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从古希腊哲学家在集市上慷慨陈词,到中世纪骑士们的礼仪规范,再到现代社会精英们的高谈阔论,装逼的形式在进化,但其本质从未改变——它是一种社交技巧的升华,是个人魅力的艺术展现。 在某种程度上,装逼是一种社会性的表演艺术。它不仅需要深厚的知识储备作为基础,更需要恰到好处的表达技巧。一个成功的装逼,往往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个人的见识与品味,在无形中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创造出令人印象深刻的社交时刻。 此文旨在以简洁高效的方式,为你构建一个系统的装逼知识体系。你无需像古代文人那样寒窗苦读,也不必像学者般潜心研究哲学典籍,更不用像科学家一样钻研繁复的理论。相反,通过这份指南,你将掌握在各种场合自然而然地展现个人魅力的技巧。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习过程,而是一种社交技能的快速提升方案。我们将为你精心挑选各个领域最具价值的知识点,让你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优雅的方式完成从"装不了逼"到"装逼如风"的蜕变。 装逼手册 奥卡姆剃刀 (Occam’s Razor) 词性: 名词短语 释义: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在众多假设中,应该选择假设最少的那个。 例句: “你的理论太过复杂,不妨用奥卡姆剃刀修剪一下。” 解释: 这是 14 世纪英国哲学家威廉·奥卡姆提出的理论,强调简单性原则。在科学研究中被广泛应用,启发人们追求优雅简洁的解释。 罗素的茶壶 (Russell’s Teapot) 词性: 名词短语 释义: 提出无法证伪的论断,举证责任在于提出者而非质疑者。 例句: “你说宇宙中有一个看不见的茶壶在绕太阳运转?这让我想起了罗素的茶壶。” 解释: 哲学家伯特兰·罗素用这个比喻来说明:对于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说法,我们没有相信的理由。 第四面墙 (The Fourth Wall) 词性: 名词短语 释义: 表演艺术中虚构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的想象屏障。 例句: “当演员突然对观众说话时,第四面墙被打破了。” 解释: 源自戏剧理论,现广泛应用于影视、游戏等领域,指虚构角色意识到自己身处作品中的现象。 皮格马利翁效应 (Pygmalion Effect) 词性: 名词短语 释义: 期望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从而影响最终结果。 例句: “老师对这个学生寄予厚望,最终通过皮格马利翁效应,他真的有了显著进步。” 解释: 源自希腊神话,现用于心理学,说明期望可以成为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柏拉图洞穴寓言 (Plato’s Cave) 词性: 名词短语 释义: 人们往往只看到现实的投影而非真相本身。 例句: “大多数人都活在柏拉图的洞穴里,只看到墙上的影子。” 解释: 柏拉图《理想国》中的著名寓言,探讨认知的局限性和真理的本质。 ...

June 16, 2025 · 10 min

散步

散步 “我终于把你约出来了” “那你要干嘛呢?” “散步啊” “找我那么多次就是为了散步啊” “对呀 想跟你说说话 你的侧脸真的很漂亮” “正脸呢?正脸不好看吗?” “我不敢看啊……” 我一直觉得在确定关系前 散步是一种很合适的相处方式 处于开始相处的朋友 步伐一致的走着 无需对视 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吹着风 聊着稀奇古怪的话题 哪怕没怎么聊天 默契的沉默一会也舒服 路过小摊也可以吃一份小吃 人们通常只会和亲密的人一起散步 所以散步是最高级滴浪漫

June 3, 2025 · 3 min

期待

期待 对对方期待是一种微妙的暴力,施暴者是自己,受虐者也是自己。 因为这要求别人顺从自己!我们渴望被理解,渴望在什么也不说的情况下,期待对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一旦对方脱离预期,我们就会变得痛苦与怨恨! 所以期待对方的前提是我们要明白对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他的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对方没有办法 100%按照我们的意愿和我们相处,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 如果我们想要如何被对待,就有不羞与跟对方讲出来,这才是情侣之间需要反思的,如果什么也不说就期待这个对方要变成什么样的人,那你就要承担这个落差的后果!

May 31, 2025 · 4 min

群体、个体与女权

由女权引发的哲学思考 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是永恒的,它们在燃烧,在坍缩,在化为尘埃。概念也是如此,它们像星辰一样诞生于历史,闪烁一阵,便走向消亡。女权、精英主义、民族主义……它们都曾被举起为旗帜,但没有一种旗帜能永远不倒。 人类的困境就在于此:我们渴望找到永恒,却只能抓住一个又一个灰色的瞬间。 女权的异化之路 女权主义,本来是个好东西。它的出发点很简单:追求平等,争取自由。但时代走到今天,它却变得越来越奇怪。最早它扎根在资产阶级,靠着精英的嘴替它说话。可问题是,精英们关心的往往是“玻璃天花板”,是高薪岗位的晋升,而底层女性真正面对的,是流水线上被压榨的工时,是没完没了的家务。话语早就偏了,它脱离了多数人的生活,只剩下一小群人自嗨。 而为了维持存在,运动学会了一招——制造敌人。敌人一旦出现,群体立刻紧密团结。白人至上是这样,纳粹主义是这样,现在的极端女权同样是这样。越是极端的声音,越能获得流量,越能显得“正义”。于是,逻辑滑进了一个怪圈:只有制造矛盾,才能继续活下去。 但说实话,这不是女权独有的问题,而是现代社会的普遍现象。今天的人们早就习惯了“把思考交给别人”。想看电影?先翻影评。想找餐馆?先刷评分。甚至谈恋爱,也先看条件清单和社交软件的标签。我们用别人的意见来代替自己的判断。为什么?因为资本把时间切得太碎了,思考变成了一种奢侈。于是大家都选择认知快餐,复制别人的选择,来填补自己的不安。 爱情在这里被异化得最彻底。线上购物催生了线上约会,人们挑选伴侣,就像挑选商品。学历、收入、外貌,全部变成筛选条件。真爱呢?也许还有,但它必须先通过层层检验,像是质检合格后才可能发生。可问题是,爱情从来不是计算,它的本质就是“falling in love”——坠入爱河。坠落意味着失控,意味着危险,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才显得真实。 灰色的暧昧 可话又说回来,爱情也不是只有黑与白。它大多数时候就是灰色的。模糊、暧昧、拖沓,说不上爱得死去活来,也说不上彻底冷淡。就像沙漠里的脏水,不喝嫌脏,不喝又渴死。有的人在灰色里选择妥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人却因此错过了复合的时机。灰色既能救人,也能毁人。最终,总有人要破壁。破壁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更清楚地活着。哪怕代价是孤独,也要走出暧昧。 关系和自我,本来就是一对死对头。关系需要稳定,自我需要自由。要兼顾两者几乎不可能。但如果非要选一个,我还是会觉得自我更重要。没有自我的关系,就像浮萍,漂泊无根,看似存在,其实随时会散掉。 概念的寿命 其实,社会也是这样。制度、运动、概念,统统都有寿命。飞禽走兽会死,思想观念一样会死。它们生下来,为了适应环境不断演化,最后走向异化,再走向衰亡。 女权的路大概也是如此。它曾是旗帜,如今却成了少数人自嗨的舞台。某一天,它可能会彻底夭折,被历史遗忘。 可即便如此,空白并不会长久存在。旧旗帜倒下,总会有人举起新旗帜。也许是人权,也许是阶级,或者别的概念。人类从没停下过寻找新叙事的脚步,哪怕一次又一次陷入轮回。 之所以陷入轮回,是因为资源始终有限。社会的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我就要少一口。只要稀缺存在,斗争就永远无法避免。除非有一天,人类掌握了核聚变之类的技术,让能源无限,蛋糕才可能真的变大。可在那之前,我们只能在争夺中生存。 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一个物体会死,一个思想会死,一个运动也会死。**物竞天择,不进则退。**概念不是永恒的真理,它们只是历史的过客。今天是女权,明天可能是别的。 而人类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们自己也充满了矛盾。我们一边想要稳定,一边又渴望自由;一边依赖理性的筛选,一边又渴望非理性的坠落;一边呼喊平等,一边制造敌人。 所以,最终的答案可能很简单: 人类注定要活在灰色里,在模糊中徘徊,在矛盾中挣扎。我们可能会不断破壁,但破壁之后,也只是进入另一片灰色。 可也许,这就是存在的意义。 也许,我们终将不得不承认:世界并不按非黑即白的规则运行。感情里有模糊,社会里有对立,理念里有寿命。人类像行走在沙漠里的旅人,带着干粮,渴望绿洲,却又常常只能找到一口浑浊的水。 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会继续走下去。因为走在灰色中,本身就是存在的证明。 后记: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也许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旗帜,而是更多的思考。不是更多的敌人,而是更多的理解。不是更多的绝对,而是更多的包容。在这个充满灰色的世界里,保持清醒,保持怀疑,保持对自我的坚持,或许就是最好的抵抗。

March 15, 2025 · 25 min

蓝 蓝色是空虚与火焰交汇而成的一场痴狂的意外。

December 24, 2024 · 1 min

对线

对线 以前我只要觉得把一个东西讲明白,你自然而然就会相信。 但是我现在发现,你把一个东西讲明白他也不一定会相信。因为他只相信他愿意去相信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去网上跟人家辩论,因为辩论根本不可能让他真正的去认同。 很多时候的辩论只是口嗨,只是为了辩论而去辩论,喜欢唇舌之战的快感,喜欢妙语连珠的精彩。 当然我也是人,有的时候不可能一直理性,有的时候情之所动,也会在网上说几句“sb”,但是后来慢慢的发现,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大部分人的辩论其实只是一种情感的宣泄,一种技巧的切磋,他并不关心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只是享受这种技巧对撞的过程。

September 23, 2024 · 6 min

后摇朋克

俄罗斯文化 我一直觉得俄罗斯文化里始终带着点黑色幽默、诙谐乐观却又渗透着孤独和冷漠,就像雪中路边的白桦树一样.

September 19, 2024 · 1 min

北京

2024.7.22 “丈夫非泪生,不洒离别间” 今年是离别次数最多的一年, 每当离别,我深谙徐志摩之道,把分开看得轻轻的。 但这次,我看到父母头上攀上了白丝,酸意瞬间涌上鼻头。 在一番握手嘱咐后,我强忍着与家人挥手告别,转头推着行李走入机场。 其实,眼眶早已斥满了打着转得泪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托运完行李,身上轻轻的,心里空空的。 此刻的惆怅是奶奶的焖面,姥爷的象棋,回忆种种化作张张照片闪过眼前。 回过神来,我羞耻于自己的矫情,诧异于自己的多情。 愧对于此刻无意识循环播放的“魂系金曲”,对于歌词里忍受寂寞追寻的“理想”,我仍不知是何物。 或许这也是这个时代每个人所面临的难题,那我就繁事化简,对于所谓的理想这个 大集合中先从子集开始。 冒险并非每次都会有收获,但一定会有失败。不如我就先磨练面对失败的心态,化作成为“太阳骑士”的长阶。 至此,鼻头的酸意消失大半,更多的是伴随着挑战而来的兴奋。 来不及伤感了,前有一堆乐子呢!

July 21, 2024 · 7 min

话 一个人总是说着”要有耐心“的时候,他其实早就没了耐心。 玩泥巴的孩子未必知道耐心二字怎么写,但是他一玩就是一整天。耐心的真是状态是忘我,而语言却成了这个过程中的绊脚石。表面上人在说话,其实是话语在描绘人类。所有言语都在临摹逝去之物,所以脱口而出之时真实的感受,依然出师未捷身先死。 孩童拼出第一个句子时的欣喜,也正是他第一次舔舐到了虚伪的快乐,至此他获得了人生本就不必诚实的通行证;青年在交谈时总是不自觉地发笑,因为他们对于操作系统性谎言的能力还不够熟练,偶尔在对视时,心领神会的感受到言谈的荒谬,所以只能嘻嘻哈哈的耍滑,来掩盖着技术性的尴尬。 动物不跟人类交谈的原因,大概就是人类天生撒谎。

July 3, 2024 · 4 min

功利

功利 功利主义导向的思考往往让人忘却了生命的本质也是一场历程。

March 11, 2024 · 1 min

掌控欲低于掌控力

掌控欲低于掌控力。 现在的网络爱情观造就一群天真傲慢无知的恋爱巨婴,弱化了爱情中的相濡以沫,相互搀扶的真浪漫,一味放大歌颂用物质(消费主义陷阱)和矫情堆砌起来的假浪漫,这种爱情稍微经历一点苦难就会稀碎。

February 23, 2024 · 3 min